一边是不断加速的“高龄少子化”,一边是为外国人才设置的高墙壁垒。老龄人口比例全球最高的日本,受岛国心态影响,在引进外国人才问题上很纠结。
据日本厚生劳动省的统计,大约有7成外国留学生希望毕业后留在日本工作,可是由于日本各方面的限制规定,只有不到一半的留学生能够达成自己的愿望。
据日本《产经新闻》报道,最近,日本企业开始举办各种招聘会,招收应届大学生。外国留学生也开始奔波于各个会场,寻找留在日本的工作机会。大阪市内举行了一次针对外国留学生的企业招聘会。一名30岁的缅甸留学生在说到自己希望在日本就业的理由时,腼腆地说:“日本的工资水平比较高,我想在日本的工厂从事产品制造方面的工作”。
他在缅甸曾经是一名工程师,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,日语的读写也没有太大问题……。他用流利的日语认真回答着企业的提问。可是他不知道,即使有日本企业愿意录用他,今后他还必须面对“制度规定方面的高墙”。
外国留学生在日本国内就业时,留在日本的资格要进行变更,也就是需要将留学签证变更为工作签证。申请变更签证时,就业公司的工作内容和大学所学专业稍有不符,就会被拒签。在日本法务省入国管理局相关文件里,允许变更签证的条件之一是“在公司所从事业务必须和大学所学专业一致”。
这位缅甸留学生,在日本就读的大学是教育大学。如果他想作为一名制造行业的技术人员在日本工作,变更签证时就有可能被拒签。
市川知之是一家人才大公司的执行董事,他主要负责公司的海外人才业务,据他介绍,外国留学生中,大约有7成左右的人希望留在日本工作,可是,实际上被日本企业录用、最后能在日本工作的只有35%左右。
市川知之指出,“日本政府对签证的限制,已经成为留学生在日本展开就业活动的巨大障碍。而且,很多大学的留学生就业指导科也形同虚设,无法为外国留学生提供正确指导的情况也屡见不鲜。”
日本法务省声称,从2008年开始对在留资格的审批放宽限制。留学生在日本国内就业时、需要的在留资格是“人文知识?国际业务”、“技术”,可是截至2011年底,和放宽制度前的2007年底相比,获得“技术”在留资格的留学生反而减少了约2000人。各界都反映,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相关部门在审批留学生就业签证时,不仅没有放宽限制,反而有更加严格的倾向。
另一方面,日本“经济同友会”在2012年秋天实施的问卷调查显示,过去的1年里,录用外国留学生的企业已达到全体的45%。而没有录取留学生的企业中,也有约6成的企业表示今后会把留学生列为录用对象。可以看出,企业方面对录用留学生的热情很高。
随着“高龄少子化”问题不断加速,引进和确保优秀人才是维持日本国际竞争力的必要条件,也是优化日本人口结构的治本之策。日本政府以2020年为目标,推出了“30万人留学生计划”。看来,日本是一方面计划打开大门让外国优秀人才进来,另一方面又设定门槛让他们无法长期呆不下去,试图为自身在他国培养“亲日派”做些准备。
事实上,在吸引外国优秀人才的问题上,日本应该抛弃狭隘的岛国意识,拿出真心诚意来。外国留学生毕业后留在日本时,所涉及到的在留资格政策、就业支援等方面的工作,就是日本能否真正敞开胸怀的最好试金石。在这方面,日本或许还需要认真检讨。